本来打死也不愿意公然直接承认我和Himmel之间确实已经不那么简单了。而且Himmel他本人偶尔也会上来看看。该死的手,又痒痒了,又有想说的话了,就又登陆了。这次可能会是个真正的重磅炸弹了,四面八方乱炸一气!
前两天,我正在为其他问题大伤脑筋,他无缘无故突然来个电话,几乎是带着哭腔,说不想失去我。我很平静地回答说,好多事情都是必然的,只是时间早晚问题,我说:“其实你一直都很清醒,你的每一个决定,都是经过考虑的。我根本从来就没在你考虑范围之内,就连这,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。甚至,整整一年前,世界杯开幕当天。你选择在那一天告诉我真相,而不是永远瞒下去,这其实也是有所考虑的结果。”……
……他说:“除了父母,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关心我的人了。”这也许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,所以我没有直接回答。……
……他又说:“大不了我读博!”……
那天,我的心情原本真的很低落。他的这翻话,更加使我陷入了混乱。可是“大不了我读博”这六个字,却对我的情绪起到了很好的调节作用。一想到这六个字,我会发笑(当然不能和背景问题联系在一起想)。之所以笑,因为他的这种反应让我想起了那些青春期特有的初恋。那些为了能够继续保持某种足够接近的空间距离而有人高攀、有人低就,报考了同一所高中的孩子们;那些报考了外地同一座城市的两所不同大学,以为从此可以远离家长的管束,两个人天天粘在一起的孩子们;那些经过努力、学会放弃,终于能在空间上足够接近了,却最终还是把他们的初恋埋葬在风中的孩子……想到这里,会不禁为这份天真而感动。
不得不专门提一下:我总是会为这种小孩子过家家风格的破事感动得不行!我借着六一的借口,在BLOG的音乐盒里放35首儿童歌曲,而且并不因为六一的远去而取消这35首歌的默认专集地位。我…… 记得前两个月有一次和初中时候的男朋友MSN,我说到:“我觉得自己拒绝长大。”他居然回答:“这我一直都知道。”
然而,什么是使我更加混乱的我和Himmel的背景问题呢?他过够了一个人的日子,从正统的Diplom硕士转为速成的Master硕士,为的就是赶紧毕业,赶紧回家;而他老婆,却一心希望自己的老公是个德国回来的博士才好。导致读博与否的问题,成为他们的重大分歧。我偶尔也曾无比弱智、无比白痴、无比欠揍地幻想:这个分歧会不会升级呢?从而成为离婚的导火索?假如他们离婚了,有两个结果:一、他自己不需要着急回国了,因为我的回国还遥遥无期;二、没人再逼他读博了,所以如果短期内在德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,回国的发展空间还是很大的。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不存在了,我幻想的问题是个悖论,所以结论应该是:离婚是不可能的。
刚才,我问他关于毕业以后的打算。他说:“去柏林找工作。”先试着在德国找找工作是必然的,这是德国对于外国留学生的政策问题。但是选择柏林,我不知道那是他的梦呓还是他早有这样的打算了。这让我很害怕。我从来没有害怕过有一天会失去他,因为我一直都清楚那是必然的。但是,当他说他打算把我们的空间距离从800公里缩短到30公里时,我心里真的怕了,我说:“柏林的经济咋能和斯图相比?”
洗澡的时候,《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》里的情节再次出现在我眼前:大学教授Frank拎着两个手提箱,用自己的钥匙,打开了Sabine公寓的门,告诉她:“我离婚了。为了能从今以后永远和你在一起。我爱你。现在我没地方住了。”Sabine哭了,一把紧紧搂住Frank。她在这一刻感受到的幸福,是她从未感受过的。她疯狂地吻他,不顾Teressa的在场。Frank说:“我还得回去取我更多的行李。”Sabine的道别,是那么的依依不舍。然而就在Frank兴高采烈地把公寓门从外面带上的同时,Sabine转向Teressa说:“现在请你离开,因为我需要马上搬家。”Sabine和Teressa作为Thomas的两个不同的女人出现,这只是M. Kundera大叔作为的男人的梦想而已。尽管她们的行为举止处处体现着极端的反差,但是现在,我终于能够确定,她们其实是同一个人,而且她们也必须是同一个人。跑题了。我在这里只是想强调Teressa懂得Sabine,或许要比Thomas更懂,所以她合作地迅速离开了。两小时后,当Frank教授拎着自己的全部行李再次用自己的钥匙打开那扇公寓大门时,房间里空得只剩下了那面落地穿衣镜了。
每次说到这件事,我都不能完全信任读者的语言智商,或者应该说,我都低估自己的表达能力。关于“背叛背叛”四个字。但我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表述。这四个字,是一个动宾短语:前两个字是动词,后两个字是名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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